“然后你站到那个圈里。”啾啾叮嘱他,“不要动,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动。我保证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你。”
小虎连连点头。
男孩有一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救哥哥的决心,可到底年纪太小,察觉到自己肩负重任,不免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好!”
男孩甩开棠鹊的手,干净利落地照做。
啾啾瞧了他几眼:“拿上这个。”
小虎定睛一看——是他家的砍骨刀。因为多年没有吃上肉,这把刀被忽略太久,已经生了锈。在他手里显得格外沉重硕大。
哦呼。啾啾觉得自己已经见惯不惊了。
棠鹊唇角漾着恬淡的笑:“阿鸠,我来看看你。”
啾啾点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接着吩咐好奇打量温素雪的小虎:“把疣果子放进前面那个坑里。”
十岁时棠鸠很有黑风寨特色地通知他“我中意你,我们做朋友吧。”他便是别过脸,皱了皱眉,平静而又有些厌恶:“我不需要朋友。”
高傲的少年不会哄人也不会低头,安静站了一会儿,神情可有可无,可又攥紧了手,脸白如纸。
来得很普通,没有狂风暴雨作为背景,没有撕心裂肺,也没有爱恨浓烈,就那样平淡却锐利掠过胸膛,被风吹散。焦火山依旧沉重安静地伫立在这里。
温素雪不会太所谓。他应该无所谓。生离死别,人来人去,都很正常。他从小到大,早就看过无数次。
棠家两姐妹都是淡漠的人,不过棠鹊的淡漠是温和的,是历经苦难看穿世事后的宽容。棠鸠的淡漠却是冷硬的,是以卵击石粉身碎骨的坚毅。她会拼命和昆鹫战到死,也会决绝地断舍离。
她做下的决定很少会改变。
远方的山脉连绵不断,仿佛一只巨兽趴在那里,安静欣赏人世百景。
更何况,他一开始就是抗拒棠鸠接近的。
正僵持间,背后传来声音:“啾啾姐姐!疣果子我带回来了!”
除了小虎,还有——也许是掏鸟窝时不小心掏到的棠鹊。她正牵着小虎的手。男孩一双眼睛闪闪发光,黝黑而幼稚的脸颊不知是害羞还是什么,红通通的。
微妙的气氛瞬间被打破,啾啾回过头,立刻看见对她兴奋挥手的小虎。
“嗯。”她撩起眼皮。
温素雪的唇动了动,想要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开口。
——他和棠鸠分道扬镳的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。
“这个是不是被附了仙法,能让我和你一起战斗?”
“不是。”啾啾淡淡的,“没有那种仙法。”
“那是让我带着防身?”
“也不是。”啾啾平静,“只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点。”
小虎:“……”
啾啾姐姐真体贴。
被无视了许久,棠鹊实在忍不住,往前踱一步,面露迟疑:“阿鸠,我听小虎说了,你要对付闇石蟒?”
“对。”
“可,”棠鹊皱了皱眉,“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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